第(1/3)页 麦冬看出了严清许的僵硬。 他凑过头来,欠欠地问:“怎么了老大娘,您不会不识字吧?还是我来吧!” 说着,麦冬照着方子,一样样称好了药材,打包好,交给了拿药的客人。 严清许没有错过他刻意咬重的“老”字。 关于她20岁风华正茂的年纪,穿成36岁老妇人,在这个能当奶奶的年代,她终究还是提起一次心堵一次。 此时此刻,麦冬看着她的目光,与从前她看那些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的目光,如出一辙。 与曾经的她而言,这世界上,比她大的都是老登,比她小的皆是小屁孩,只有同龄人,才是这世界真正能入她法眼的人。 可如今…… 她成了她自己眼里的老登,这滋味,当真酸爽得很。 华老大夫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 严清许深吸一口气,内心翻涌,却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衣角:“你识字,那你跟我说说,刚才那张方子上写的什么?” 麦冬得意洋洋:“那还不简单?陈皮二钱、半夏三钱、茯苓三钱、甘草一钱——二陈汤加减,此药方乃是治痰湿咳嗽的。” “那病人什么症状?” “这……”麦冬一愣,“我又没见着病人,我怎么知道?” “你不知道,那你怎么知道这方子开对了?” 麦冬被噎住了。 严清许往椅子上一靠,语气轻飘飘的:“识字只是工具,治病靠的是脑子。有的人认了一辈子字,还是庸医。有的人不认字,照样能救命。” 麦冬脸涨得通红:“你、你指桑骂槐!” “我夸你呢。”严清许笑眯眯的,“你认字,又能背方子,基础挺好的。就是脑子还差一点,得练。” 麦冬气得把抹布一摔,嘀嘀咕咕:“不识字还这么嚣张!” 话音未落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一位老人冲了进来,满头大汗:“大夫!大夫救命!” 老人面色苍白,嘴唇发紫,捂着胸口,呼吸急促,每喘一口气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。 华老大夫立刻上前,让汉子把老人放在诊床上,开始把脉。 宋欢清和麦冬一左一右,仔细盯着看。 片刻后,华老大夫眉头紧锁:“脉象结代,时有时无,这是心疾。情况不太好。” 麦冬小声说:“师父,是不是要用参附汤?” 华老大夫没回答,又看舌苔、翻眼皮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 “病人年纪大了,心脉衰微,参附汤恐怕也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 汉子急了,眼眶通红:“大夫,您一定要救救我爹!他、他刚才还好好的,突然就不行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。” 严清许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 她在观察——老人的呼吸、面色、手指的颜色,还有胸口起伏的幅度。 脑子里似有一本厚重的书正在飞速翻阅,很快,书停在了某一页上。 严清许开口了。 “您父亲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发作?” 汉子擦了把汗:“有,有几年了,每次发作吃点药就好了,但这次特别重。” “吃的什么药?” “就是镇上大夫开的,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药,大夫说是护心脏的?” 严清许心头一动。 第(1/3)页